viviy_

很忙
爬墙很快
只摸自己喜欢的东西

“你嫉妒她。”

西尾厨/

pi陆。白鲸

前段鸡血得要死还想炖肉,然后愉快地烂尾。
——

  夫人轻飘飘掀开兜帽,缎子般齐整紫色长发立刻散开在风里,他朝pi斜斜扫了一眼,毫不掩饰的鄙夷全部落在他的脸上,一点重量也没有,夫人又将视线不着痕迹挪开,猫一样紧张的竖瞳同样昭示着两人都并非人类的事实。

  pi知道,没有归心的鸟是锁不住的,迟早有一天抓住了机会就会飞走,pi咬紧了后槽牙自暴自弃,多锁一天是一天。他手腕绕紧两圈铁链,动作粗暴犹如牵一条狗,可谁都毫不费力能认出他心里有多么心虚,夫人给他拽得踉跄两步,夫人脖子上的项圈将他所有非人的矜傲和自尊通通锁住搅碎。他一向挺直的脊背无法控制地屈辱地弯曲,弯腰了他就不愿挺直,倔了吧唧的,pi像是摆弄不够顺手的娃娃将夫人的锁链提起,夫人才不得不抬起头。pi酒红色的瞳孔对着夫人碧绿的瞳孔,两边都在装作无辜,装作天真。强势的那边只是纸老虎要虚张声势,弱势的那边手里握着利刃要择人而噬还要作无辜相。

  夫人白皙细长的手指搭在pi的手腕上,pi的手掐着夫人的脖子,如果不是项圈还能阻挡,pi几乎要掐死陆夫人。两方都太过用力,两个人的手都骨节凸出,青筋迸发,夫人的指甲陷入pi的皮肤好大一截。pi一句话也不愿意说,带着又猥亵又可怜的乞求将夫人狠狠掼在墙上,用热吻封住了夫人喉咙里的只言片语。他从来不喜欢多废话,他只用行动来表达一切,表达他的爱欲他的贪得他的脆弱,实际上只是懦弱又无能去面对。
  两人之间的所有肉欲都不存在爱侣的温情,pi将陆夫人制得死死的,嘴唇交迭舌尖共舞,情色的水声从唇缝里挤出,入耳十分里有八分羞耻两分不服。pi始终觉得自己在亲吻一个刺猬或者仙人球,他把仅有的温存留给亲吻,陆夫人却连这点温情都拒绝,最后不知道是谁开始,两个人互相啃噬得一嘴血腥。pi松开他一扭头吐了一口混血的唾沫,夫人才惊觉腿竟然软了半截,他握拳的时候指甲在自己的手心留了几个深深的印子。

  pi将陆夫人翻了个面,他的脸被压在冰凉粗糙的墙壁上,不知何时下来的泪水把他的脸颊浸得潮红一片。项圈向后将他的脊背拉出好看的弧线,pi没有多余的温柔,一个拥抱一句情话也没有,陆夫人甚至想,其实在他眼里陆夫人只存在下半身。

  大错特错。

  陆夫人感觉到pi的脑袋抵在背后,没什么能给人突出感受的水珠顺着他的背往下流,挂在高潮边缘的陆夫人却偏偏感觉到了,他的手指一寸寸攀爬过去,终于够到pi的手,之前他恨不得砍掉的手现在安静地被他握住,pi用愈发激烈的动作回应他。夫人终于服软,不自持的喘息好一阵才停歇。

  陆夫人第一次意识到他们之间不只是被拘禁,他们那些装腔作势的伤害都只是想证明“我能自保,我能保护你。”

  “我想保护你。”

  夫人原本担心的只是在配对歌唱时被毒蛇咬死,现在他心上担的多了一条命,而且那条命的处境和他一样,初次自我剖析让他得出了他看重pi甚至超过他自己的结论。可他不仅不知道怎么面对pi,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,也不知道pi因为他做了什么。

  陆夫人知道的太少了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 他已经半天没有见到pi了,他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期待顺着锁链到另一端能找到一个人,甚至被拽得很紧也没关系,他会告诉pi他不会飞走了,有太多想说的。他怀着莫名其妙的激动心境在窗前看了一天风景。

  他觉得不对,终于觉得不对了,他在桌子上发现了项圈那把锁的钥匙。他曾经日日夜夜渴望那个金属的小东西,现在它就躺在桌子上,反着惨白的光。陆夫人将脖子上已经被体温熨得热烫的项圈取下来,转身朝门外飞奔。

  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,也知道pi也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 陆夫人逆着混乱的人流没费什么力就找到了pi,向来有战神之称的pi差点儿把监狱给拆了,红发红瞳像一只鬼站在废墟中间,他从来没见过pi这般狼狈,横举蓝色利剑目眦欲裂,在他赶过去几步片刻的时间,pi剑法漂亮利落又缴落一条蛇手里的长剑,他将那人当了剑鞘,剑插他一道拔出来,那蛇人青灰色眼睛至死也没闭。陆夫人看见pi的唇形默念的分明是他的名字。

 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 夫人展开鸣禽类特有的巨大的翅膀,捞住pi往上死命拽,pi差点给他一刀,然后就楞了吧唧。这他妈怎么是你。

  夫人没理他,问他干啥不飞走。pi笑了笑,因为不知道飞到哪去,又不能一直飘在天上,目标太大了。干脆想死了就死了,就算被分配给哪个蛇人那也认了。

  ……。陆夫人一脚蹬在他屁股上。你自己飞。

  夫人说我还是喜欢你。

  pi呵呵笑,器大活好还会浪叫?然后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冷却凝固,他最后认真地回答,我也喜欢你。

  他们之间不只是被拘禁,他们那些装腔作势的伤害都只是想证明“我能自保,我能保护你,我想保护你。”表达方式太过笨拙,在真心面前都像是傻子,不敢相信。

  只是幸好,我没错过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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